沈梦苏冲着区达铭大喊,有本事就放了她,再给她一把枪,她会第一个开枪打死区达铭,然后让他的手下打死她,她宁死也不愿再见这个无耻之徒。或许是良心发现,或许是觉得沈梦苏已无价值,又或许另有盘算,区达铭最终下令放人。沈梦苏回到住处,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些黄金,还好分文未少。另一边,山洞里饿极了的阿桂出去摘了些野果子,给古大章带回来几个。古大章问她梦苏去了哪儿,阿桂只含糊说梦苏是个大小姐,嫁到塘西麦老爷家了——这说明她那零零碎碎的记忆,正在一点点拼凑回来。
沈梦苏正在做饭,区达铭又换了便装跟来,依旧劝说她跟自己走。梦苏对他早已恨入骨髓,掏出枪来对准了他。这个无耻之徒顿时乱了阵脚,跪下嘴软说多么多么爱她,宁愿天天挨骂,只求每天能看她一眼。可他带给梦苏的,从来都是侮辱和伤痛。梦苏满腔怒火,抬手开了一枪,打碎了窗户玻璃。区达铭吓得不轻,连滚带爬地逃了。后来梦苏去了山洞,阿桂摘来了好多果子,吃得古大章直喊饶命。但梦苏觉得,这倒是好兆头,说明阿桂的病情正在一天天好转。
广州那边,袁昌接到区达铭的汇报,说长兴站确实被连根拔起,绝无死灰复燃的痕迹。他高兴坏了,打算把长兴一带的兵力全撤出来,调往围剿苏区的前线。欧阳春晓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,隐隐有超过父亲欧阳启泰的趋势。这天,铺子里送来一个生病的孩子,春晓一眼认出那正是梦苏的儿子小远。只是这孩子如今变得一声不吭,身体也糟糕得很,显然吃了不少苦。春晓打算先治好小远,再直接把他送到长兴沈梦苏那里,给孩子妈一个惊喜。
长兴的敌人真撤走了,老余跑来告诉沈梦苏,这次可以把古大章接回镇上养伤了——山里雾气重,山洞通风也差,不利伤势恢复。古大章起初不肯下山,在梦苏和老余的劝说下,他也明白了急着找组织,身体得先硬朗起来。于是他将就住进沈梦苏的裁缝铺,这让梦苏省了不少精力。这一天,古大章正在拄墙练习走路,忽然听到敲门声,沈梦苏抓起枪去开门,门外竟是春晓带来了小远。可小小的儿子竟然怕得浑身发抖,不认自个儿的亲妈。还是春晓连连哄劝,小远才终于小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梦苏一把抱住儿子,哭得昏了过去。麦秋实恰在同刻赶到医院,带小远来的大夫说,沈梦苏是因为长时间操劳和严重营养不良,才撑不住厥倒的。
麦秋实下了决心,一定要带梦苏他们一起走,在这是多待一天都不行。最后的“任务”渐渐周全,沈梦苏掏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包裹,里面是全部的金条和袁大头——一块不少全交给古大章,又一文不少地到了麦秋实手里。这便是她对党和初心最沉重的承诺,也是一个共产党员的全部忠诚。